混乱是阶梯

世界正在发生巨变，沉睡的人却浑然不知

《死亡的胜利》—— 老彼得·勃鲁盖尔

昨晚美股开盘前，我在Twitter上发了一条推文：

17th century “pen is mightier than the sword” (17世纪，笔胜于剑）

21st century “keyboard is mightier than the gun” （21世纪，键盘胜于枪支）

200万散户对阵世界顶级的对冲基金，怎么想怎么让人热血沸腾。乌合之众在情绪的调动下可以变得异常强大，蛊惑人心的永远是伟大的故事和激烈的矛盾。

r/wallstreetbets 上这种群众自发，有组织的大型投机行为，从微观层面来说是一种自我发泄和自我表达，配合在后疫情时代之下年轻人丧失了原来的线下的娱乐机会，进一步助长了线上有特色文化内核社区的繁荣发展。拿着stimulus check的赌狗在股票和炒币上的投入其实是一种娱乐消费，不能看成是理性的投资。但在GME这件事情上更有带有阵营和阶层斗争主旋律色彩在，转而成为阶层的群体意识的表达。看似是乌合之众的投机盛宴，其实背后的文化思潮和社会情绪体现更值得关注。在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主街对花街的不满已经在诸多社会运动上体现出来，但是政府从来没有在这个利益分配和权力制衡的问题上给人们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当政府无法切实给出民众想要的答案的时候，这种发泄变得合情合理。和之前攻占国会山是一个道理。原来的情况是发泄完之后，该干啥干啥，打工人继续打工，资本家继续收割，一切都没有实质性的变化。

一直以来华尔街各种做空机构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资本在做实际意义上“操纵市场”的事情，冠冕堂皇。这次散户不仅仅是愤怒的乌合之众这么简单，是一次对权力泛滥和作恶成本极低的华尔街利益集团的白刃战。散户手刃顶尖对冲基金这种资本民运，从某种意义上完成了当年占领华尔街没有完成的事情。社会话语权和资本定价权一旦发生变局，必然是滔天巨浪。

r/wallstreetbets

当资本市场和文化思潮交织在在一起，会有无比神奇的化学反应出现，比文化思潮本身的运动会更加有力量。crypto圈子其实是个最典型 ”资本市场+文化思潮交织” 的缩影，如今映射到整个主流社会了。未来世界会异常的割裂与混乱，强权 vs anarcho capitalism，在看似万能的大政府和无能的民主之间，人民会用脚作出选择。

一场革命的开始，意味着旧时代信念的衰败。对罗马的崇拜，让罗马文明主宰世界变成了一种“自我实现自我的预言” (self fulfilling prophecy) 。新神的诞生过程也许随机，但是旧神的黄昏已经注定。

Chaos is a ladder